此刻他闭上了眼,无处掩藏的脆弱就显露出来。异生出令人心生保护欲的病态美感,仿佛不好好捧着就会摔碎。

        荣裕很轻地抬起手,撩开盛奕有点挡眼的额前碎发。

        距离上次给盛奕剪发已经过了两个月,盛奕的头发又长了一些。

        昨晚荣裕睡得很沉,但他并没有睡好。

        这三年,他一直伴着盛奕的呼吸声入睡,耳边没有了那微弱的鼻息,他做了一整夜失去盛奕的梦。

        在梦里,盛奕没有醒过来,他亲手把冰冷的白布覆盖到那张毫无声息的脸上。

        荣裕没有为谁流过泪,甚至不是很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极其真实的酸呛感从鼻腔深处窒息着他,仿佛被抛入深海。

        头痛,缺氧,身心都疲惫到无以复加,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荣裕曲起手指轻轻蹭过男生挺拔的鼻梁,有点无奈,又带着不自觉的满足,低声问:“就这么相信我?”

        盛奕沉浸在梦里,无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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