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本是焦家祖上几代起家、赖以生存的地方,但要说发展,得益于焦溏的父母和几个兄弟姐妹乘着开放的东风,立足地处华国南方通商口岸的优势,发展服装外贸,从加工仿制到建立数个独创品牌,如今焦家旗下的服装有限公司已成为当地的经济支柱之一。
反观刺绣厂,历经政策更迭、工业技术革命的冲击,如今进账全赖固定客源和补贴,维持收支平衡已十分勉强。
焦溏穿过无人看守的大门,驻足在入口处装饰的焦老爷子作品——传统粤绣《百鸟朝凤》前,难免疑惑:焦老爷子为什么偏把最不赚钱的地方留给他?
“到底要教多少次你才明白?”工厂里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声:“我怎会有你这种儿子?你手长来干嘛?残废就说啊!”
回答的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不起。”
“你看你长没长脑子?”骂人的男声听上去有四五十岁:“老让我骂你影响大家进度你高兴不?学十几年绣成这样,我丢人你是不是很开心?”
“不是的……”
焦溏沉思被打断,正想走上前,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小溏少爷,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是前几天在酒店碰到、被舅舅搂在怀里的网红脸,她身上是一套生怕人看不到logo的低胸衬衣配短裙,未走近已能闻到浓郁的香水味:“我是昨天和您联系的汪虹莲,不是说了不用麻烦您亲自来了吗?”
原来助理还“兼任”舅舅的情人,倒能说通为什么不想让其他人来,焦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厂里一隅,那个低着头边抹眼泪边往外走的年轻人,问:“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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