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绯仰起头来——发梢因此又浸进了水里,身上很热。可水又很冷。她像块淬火又扔进冰水里的玻璃那样一寸寸、咔嚓咔嚓地裂开来。
这还不够。郁姒咬了她一口。
向绯“啊”了声。郁姒终于抬头,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揽在她后背,将她扶起来,然后又来吻她。
向绯的声音都被郁姒吃掉了。那双不听话的手拇指揉着向绯、中指撞着她、知道她喜欢哪一侧,甚至连力度都分毫不差。
向绯第一次有这就是她的四号的感觉。不是郁姒。是四号。是阿肆。好像时光倒转或者美梦成真。魏行澜还没有将四号卷入属于四号的战争,她们住在安普克利斯郊外的别墅里,别墅外有一块花田、四号有时没轻没重的,会滚倒压坏一整片花。
她推着郁姒的肩膀、从她的亲吻间挣脱,话音带着毛躁的哭腔一遍遍叫她阿肆、一边挺起腰来往她手上撞。
森林里的沉默和寂静碎掉了,碎得像郁姒手上的水花。
郁姒没有回应她,她的嘴比向绯想得要忙。她很专心,忠诚又熟练,没有恶意的戏弄,向绯的手臂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时候她的手用力地陷进郁姒背上的皮肤——
仿生人吃疼,这才轻声笑起来,回答她,“……是我。”
向绯将脑袋埋进她肩头,沉默地喘.息。两个人都湿漉漉的、因此根本分不出来哪里是水哪里是汗,郁姒抬手,将掌心摊开,按在向绯后背,一下下安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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