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听了直摇头:“你忘了大太太求鸳鸯碰了一鼻子灰的事了?老太太离不开鸳鸯姐姐,怎会将她借我使唤?”
林北北忍着笑道:“因为我送你那些东西本就是老太太压箱底的嫁妆啊,你说她会不会把鸳鸯借你?让雪雁看着,老太太指不定多糟心呢。”
“啊?”黛玉水杏似的眼睛都瞪圆了,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我说你哪来这么多东西呢?王嬷嬷说都是有年头的老货了,用银子都买不到。”
林北北笑出声:“老太太这份嫁妆早晚是你的,我不过借花献佛提前给了你。”
贾母早说过,黛玉的嫁妆她自掏腰包,不用公中银钱。
黛玉没笑,眼圈反而红了:“不对!这份嫁妆是老太太给你的,都给了我,你怎么办?嫁出去的女儿没有嫁妆傍身,会被婆家看轻。我不能要!”
“傻姑娘,谁敢看轻我?”林北北端起茶盏老神在在,“七大姑八大姨去看你,就没人跟你说,现在郁王府整个后院都是我的?别说我只把一半嫁妆给了你,就算没有嫁妆,也没人敢。”
似乎想证明给黛玉看,林北北扬脸朝车外问了一声:“是不是啊,二公子?”
正端坐马上凝神偷听的郁恕:“……是。”
忘了林北北耳力过人了。
那是在十年暗无天日的漆黑世界里练就的一种本能,郁恕眸中黯然,提缰绳与马车保持安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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