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贪玩怕吃苦,常常闹脾气。
陆离不是个会讲大道理的人,又没有带小孩的经验,能做的只是板下一张冷脸,吓唬陈知朔。后者常常被陆离吓得一边打嗝掉眼泪,一边扎马步。
陆离当时觉得自己的师弟也算是个可塑之才,所以他虽然常有恨铁不成钢的严父心理,却也是耐心教导。休息的时候,当时自己也只有十三岁的陆离还会拍拍打嗝小陈的后背,给他倒一杯甘露。也没有人知道,陆离会因为陈知朔的点滴进步,而在被窝里偷笑。
可等两人相处久了,兄友弟恭的场面却没有出现——陈知朔摸清楚了陆离的性格,干脆天天睡懒觉,下午的功课也是能逃就逃,不能逃就装个样子,练功途中不是打瞌睡就是走神。
陆离是玉墟门年轻一代中最被看好的天才,是平辈们最崇拜的师兄。自从他十九岁时突破金丹期,就连玉墟门的掌门沈放鹤都对他另眼相看。他虽不是一个傲慢的人,但少年天才心气高,自己的好心在陈知朔这里多次狠撞了墙,陆离干脆也就随了这个小师弟的意愿,平日里对陈知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兄弟二人这几年渐行渐远,他忙于修行与除妖,偶尔会抽查陈知朔的功课。
每到这个时候,陆离就会替他惋惜——陈知朔十七岁时就突破了金丹期,比自己还要小两岁,却在短暂惊艳后迅速沉寂,至今还没有通过内峰试炼。
这次升仙镇之行,陈知朔一番精彩的推论唤醒了陆离曾经对他的期望。又因为陈知朔的一句“朋友”,让陆离对待他和旁人不再一样。
“师弟,”陆离笨拙地学着过去的自己,安慰陈知朔,“‘蜃’已经离开了,我们安全了。”
陈知朔眨了眨眼,干涩的眼眶里又留下几滴生理泪水。他张开嘴,发现喉咙痛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师兄。”陈知朔擦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才用沙哑的声音和陆离说话,“‘蜃’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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