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者拥有最高权限,他锁住的门,次生权限无法打开。狄原礼将右手袖子拉下,卷起左手的袖子,一直卷到肘关节以上。右手拈着一次性注射器,单手弹掉注射器的盖子,将细细的针尖刺入突起的静脉血管中。
他用指甲向外顶着注射器的吸嘴,看着红色的血一点点注入透明的针管。大概抽出0.7ml的鲜血后,他拔出注射器,左手拿过“墨菲斯”红管,将针尖刺入红管顶部的胶皮密封口,推动注射器。鲜血一点点流入红管,覆盖了细小的粉末。
0.7ml的鲜血远远不够溶解所有的药粉,都怪洛彤把缓释剂扔了。眼下顾不得这么多。狄原礼轻轻摇晃着瓶子,让粉末和鲜血尽可能的融合。
“你在外面干什么?”洛彤竟然还在质问他,“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狄原礼拉动注射器,将混合了粉末的鲜血再次吸出来,尽可能吸得一滴不剩。他随手扔掉红管,将“墨菲斯”缓缓推进左臂的静脉血管中。
起初没有任何变化。狄原礼放下衣袖,耐心地等待。左手臂不受控制的发抖,没有缓释剂的镇定作用,他几乎能感觉到药物顺着静脉血管一路灼烧,仿佛阳光逐渐破除迷雾,浑浊的水终于在静止中澄清,脑海中不断震颤的晕眩感渐渐停止了,分散的影像慢慢凝结成一个,比他清醒时看到的影像还要清晰逼真。
狄原礼抬起头,家居已经将东西打包收拾好,装进他回家时提着的提包。狄原礼以语音解除客房的门锁,走向门口的提包。
在门锁解除的一刹那,洛彤刷地一声开门出来,和他撞了个正着。他盯着狄原礼的脸,又迅速看向茶几,和茶几上敞开的急救箱。
“晚安。”狄原礼说。
洛彤一个箭步冲到茶几旁边,打开桌上的小垃圾桶,反手将垃圾桶底朝天倒在茶几上。细小的垃圾散落满桌,其中,一次性注射器和残存鲜血的小红管格外清晰。
他盯着小红管,想伸手去拿,手指在空中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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