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职也属于军部。你是在指控我同事的胜利是因为药吗?你有证据吗?”
狄原礼的脸颊热起来,想解释他不是这个意思。洛彤又问:“都是用药,你和他们有区别吗?”
狄原礼张开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洛彤的问题仿若一支利剑穿过他的胸口,将他僵硬地钉在餐桌上。被词锋伤害的痛楚远超预期,甚至像是毫无防备地中了一箭。洛彤竟然对他也是这个态度,就和对别人的态度一样,毫无区别。
洛彤将蜷曲的双腿慢慢伸直,从沙发上滑到地上,被遮挡的面孔依然对着他。狄原礼在没有目光的注视中一动不动,像被大灯突然笼罩的野兔,浑身僵直。
洛彤缓缓地说:“你是出色的人,但你不是整个宇宙里最出色的。希望你可以尊重别人的努力和优秀。我要去睡觉了,晚安。”
他伸出一只手,朝着记忆里的客房缓缓走去,脚步迟缓,动作犹疑,狄原礼瞪着洛彤的迟缓举动,这孩子为了一个Eric,甚至把火力对准了他。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比不上Eric,在文明之光里赚取高收入,比不上到前线卖命吗?
洛彤忽然被自己绊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而他甚至还没有走完路程的三分之一。狄原礼沉默地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径直带进客房。
一个月来,他还是第一次走进自己的客房。这里曾经是他的室和娱乐室,为了洛彤,特地在角落添了一张床。此刻,他的桌子上覆盖了一层洛彤的东西,那个便携器最为显眼,仿佛宇宙间真有那么多东西要读。
洛彤的膝盖触碰到床沿,差点再次失去平衡。狄原礼引着他的手,让他弯腰,抚摸床边。洛彤握着床沿,缓慢转身坐下。在如此近的距离注视着洛彤,狄原礼发现眼罩的材质极其细腻,形状贴服,宛如第二层肌肤。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洛彤的眼球在眼罩下犹豫地转动,如果他看得够仔细,甚至能够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听到声音,他的眉头会动,本能地要睁开眼睛;不注视东西时,他也是眉头微蹙,总是心事重重。
没有眼镜的脸确实清新而自然。然而,一想到这张脸会变成这样,全都是Eric的功劳,狄原礼就无法平心静气地欣赏洛彤的新变化。他吐出一口烦闷的空气,打算到落地窗边喝点啤酒,欣赏一下奋斗得来的“赫拉”之光。
手环就在此刻响起,狄原礼瞥了一眼名字,是友人,于是随手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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