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啊,说起来都不好意思,那个草稿早被我删掉了。老掉牙的论点,毫无新意。这么多年,关于她的材料,早被人翻烂了。我另外存了一版草稿是对海域状态的详细记录,更像是航海笔记,希望可以帮助我的后来人缩小打捞的范围。”
“现在你的论文观点就新颖了。”狄原礼干巴巴地说,“有什么能推翻以前论点的新发现吗?”
洛彤笑一笑,那笑容有点贼。“有是有的,不过,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历史感兴趣了?是在假装想了解我吗?”
“我一直对历史有兴趣,我看纪录片!”狄原礼敲了两下桌面,“快吃。都进过医院了。别在我这饿出毛病来。”
洛彤得意地笑,抬手去摸空中的食物,戴着眼罩张开嘴的神态非常古怪,狄原礼忽然觉得准备蛋卷当早餐不是好主意,但他又不是故意这样做的。为了避嫌,他将目光投向窗外,及时看到了两点稍纵即逝的闪光。
“今天有陨石群。可惜你看不到了。很罕见,虽然斐南的太空状况非常复杂,但是陨石群也不常见。”
“可以录下来。”洛彤含糊地说,“等我摘掉眼罩就可以看了。”
到那时候,陨石群撞击“赫拉”的音像资料应该已经满天飞了。太空的力量比任何烟花都要璀璨。应该把这一天设置为斐南的烟火节,而不是什么八百年前的爆|炸和谋|杀。
“我有个问题。”洛彤朝他举手,“是机械手带我去洗澡吗?昨晚就没洗,早上也没洗,可以现在去洗吗?”
狄原礼本可以更精细地设定被看护对象的病痛状况,甚至可以设定眼睛处究竟裹着几层纱布,从而改变机械手对眼睛施加的压力。然而,洛彤显然还不习惯看护模式下的机械手,总想自己去摸点什么,像是和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打架。狄原礼只好放下杯子,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把他从椅子上拔起来。
洛彤惊疑地跟着他,等他摸到浴室的墙壁,听着淋浴喷头从浴室里拖拽出来的声音,终于抓住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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