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原礼摸索着爬起身,腿和手不断碰到坚硬的阻碍,一时之间完全搞不明白自家客厅里怎么会多出一个陷阱。一道柔和的光从天而降,缠绕着狄原礼手脚的是衣服。洛彤蹲在他前面,举着手环,全息投影的光稳稳地笼罩着他。
“你没事吧?”
狄原礼这才发现缠住他身体的是衣服。绊倒他的是洛彤的大行李箱。他倒在洛彤的行李箱里,他试图起身,却发现腿被好几件衣服缠住,而衣服之间又结在一起。简直像掉进了盘丝洞。看他努力解开衣服的样子,洛彤古古怪怪地咳了一声,说:“实在解不开就算了,我把你也打包走,好不好?”
“想得美啊。”狄原礼暂停解开衣服,质问他,“你是有什么毛病?为什么把行李箱放在客厅?”
话音刚落,他的脑海中自动浮现了答案。再有两天洛彤就要搬走了,确实应该现在就开始收拾。洛彤也收敛了笑容,显然和他想的是同一个理由。
缠着他的衣服像失去生命般软软垂下,狄原礼将两件打结的衣服从脚腕上褪下来,借着全息投影的光站起来,迈出行李箱,犹豫片刻,重新蹲下,将弄乱的衣服叠好。洛彤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不断地眨着眼睛,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又抬手揉眼睛。
“别揉了。”狄原礼头也不抬地说,“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
洛彤哼了一声,继续蹲在一边。狄原礼总算抬手盖住他的全息投影,转过头,说:“回你自己房间去。我在客厅开灯。”
在狄原礼手指漏出的幽蓝色全息投影光里,洛彤眼睛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泪光。他依言按灭了全息投影,却没有发出起身的窸窸窣窣声,而是迟疑的声音:“狗狄,你为什么对滕普拉面纱那么反感,你不是信仰过他们的宗教吗?”
狄原礼停手,召唤家居完成他未完成的工作,自己则注视着黑暗里隐约的起伏,说:“你到底为什么对他们这么感兴趣?”
“因为……”洛彤犹豫片刻,“一正教是个很有趣的宗教。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信教者的共同点是底层人物,但凡有了高薪体面的工作,就会从一正教中脱离。一般来讲,宗教是很有粘性的,在古地球,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不仅不会脱离教会,反而会给教会巨额捐赠。可是一正教不具备这种粘性。”
洛彤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又说:“我不是非要和滕普拉面纱的人说话,是因为他们比较好找,那个大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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