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从宝应县的军营一路前出,不曾想真的在离宝应三十里之处,迎上了车队。
张煌言是个极有胆色的人,但这样的奇遇实在是令人料想不到,刚才他被周世显抓着手臂,便糊里糊涂的跟着走,迷迷糊糊的被介绍给了李邦华和倪元璐,待到周世显的话说完,他才忽然惊觉,这个驸马爷,怎能对我如此熟悉?知根知底到了这样的地步!
然而已经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了,周世显照例把他的胳膊一抓,带着他走到了中间的一辆大车跟前。
“启禀陛下,现有宁波举人张煌言,带义兵前来护驾!”周世显大声说道,“唯军情火急,请免礼赐见!”
话音一落,王承恩已经从内将车帘打起,崇祯穿一身蓝色便袍,端坐于内。
张煌言只觉一阵眩晕,他从浙江开始北上勤王,没想到要勤的这位君王,忽然已在眼前,一时之间,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而整个路障之后的近千人,也都鸦雀无声。
这样的场面崇祯见得多了,臣子初见天颜,初沐天恩,初领天威,多有讷讷不能言的情形。他在车内,一路听周世显大呼小叫,心中已大致有数,知道眼下张煌言这一支兵极是关键,现在见到了张煌言,立刻便温声慰问。
“张煌言,朕知你忠肝义胆,这次迎驾之功,先着吏部倪元璐记档,入都之后,即予格外优叙!”
张煌言毕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虽然也还年轻,但就在说话之间的工夫,已经镇定下来。
“臣张煌言叩谢万岁恩典!”
然而不等他跪下,周世显又抓了他的手,扯着他跑开了,嘴里嚷嚷道“谢恩已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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