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世显从袖子里拿出信笺奉上,“陛下,这是李邦华从淮安送来的密疏。”

        崇祯面色一变,接过信件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胸膛起伏,显是愤懑已极。

        “这么说,事情是发端于淮安湖咀,遂行于那个绾绣园。”崇祯的声音有一点嘶哑,“福藩就那么急着想坐朕这个位置吗?”

        “陛下,怒易伤肝,请保重龙体。”周世显先稳一句,才接口说道,“当时那个情形,讯息不明,谣言满天乱飞,几位亲藩在园子里议一议社稷安危,也不算意外。”

        自己说的是福藩,周世显说的却是几位亲藩,崇祯敏锐的听出了其中的差异。

        “怎么,难道他们还敢议过了?”崇祯面色苍白的说,“都是哪几个?”

        “同在绾绣园里的,还有潞王、崇王和周王的世子。外间的无知小人,还有胡乱编排,说什么四王之乱的。”

        四王之乱吗?崇祯喘了几口粗气。

        “不过,以臣之见,绾绣园内的事情,不是现下的急务。”周世显说道,“若是没有刘泽清的兵,单靠卢九德一个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不错,刘泽清才是元凶!”崇祯的思路被拉了回来,“可笑兵部今天还在议他的军饷,还要朕一年发七十二万两银子给他。”

        “微臣以为,陛下今后一两银子都不必拨给他了,”周世显说道,“刘泽清部下内乱,此刻正是剪除他的最好时机!”

        “哦?”崇祯身子前倾,兴奋地问道,“消息确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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