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霖倒是无所谓,于是大方地说:“可以啊,随便用。”
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人共用一副碗筷。晚上的时候,同睡一间帐篷。叶霖将自己的衣服分给他,再将被子铺盖分给他一半。
一开始两人不熟,气氛很是尴尬。到了夜里,他们都睡不着,就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这位团友说他叫程风,程序的程,清风的风。叶霖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有种乘风飞行的感觉。
两人从旅行聊到电影,从电影聊到,又从聊到小时候……他们什么话题都聊,思绪犹如帐篷外的风雨,不知所起,又漫无目的。
叶霖得知程风今年三十二岁,与他一样是单身。程风懂得很多知识,包括天文,地理,音乐,哲学……他也有很多兴趣爱好,比如看电影,打篮球,摄影,弹琴,还有旅游。但是他的工作似乎不稳定,因为他说自己很任性,工作相对自由——大概就是无业游民的意思。
叶霖也将自己不那么丰富的兴趣爱好分享给了他。
或许是聊了一晚上没休息好的缘故,第二天程风突发感冒,开始低烧。叶霖有些内疚,骗程风说自己不怕冷,将最厚的一件外套给了他,自己则穿着单薄的冲锋衣扶着他在风雨中前行。好在这天风和雨都小了些,温度比也前一天高了两度,他没有立刻被冻感冒。
那天夜里,程风又拉着叶霖聊天。叶霖原本说最晚十一点,我们就休息,但不知不觉又和他聊到了凌晨两点。而且仔细想想,其实也没有聊出什么有营养的内容。
之后的每一天都几乎这样度过,白天叶霖扶着程风掉在队伍的末尾,晚上两人的帐篷估计也是最后一个安静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这么聊得来,聊了一个白天不够,再加一个晚上还不够。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直到行程最后一天,雨终于停了,他们重新回到市里,程风的感冒没好,叶霖也跟着病倒了。那天他们终于住进了星级酒店里,远离了无尽的自然风光。
晚餐是大家围着圆桌一起吃的,向导说这是团队的最后一餐。一想到明天就能回到自己温馨舒适的家里,大家的情绪明显高涨,有人喝起了酒,有人唱起了歌,有人相互换起了微信号。程风只与一人交换了联系方式,那就是叶霖。他们相互换了手机号与微信号。
吃完晚饭,叶霖回到酒店客房,刚洗完澡准备收拾行李,这时程风打来一个电话,约他到酒店门口的烧烤摊见一面。叶霖身体有些不适,原本不想再下楼吹风,但一想到以后或许再也见不到程风,就立刻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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