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易五六十岁年纪,是五个老道里年纪最轻的一个,按辈分算是沈放的师兄。

        当年陆家遭难,满门俱灭,陆银湾流落泉州,就是他千里迢迢亲自去将她接回白云观的。

        田不易此时与陆银湾对视,面色冷峻,眼神犀利中又带着些沉痛,竟叫陆银湾皱了皱眉,先撇开了头去。

        “我替她留下这一根手指,行不行?”

        陆银湾摊手,淡淡一笑:“随意。”

        田不易便一剑将自己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齐根斩下。

        血流如注。

        他又道:“白雪观今日之罪,皆是由我田不易当年有眼无珠,引狼入室所致,不应罪及他人。我几位师兄、师叔的手指,便也都自我手上砍来罢了。”竟扬剑直接向手腕命门处斩去!

        他这一剑可谓又快又狠,他自己也是咬牙切齿,仿佛真的要一剑了结了自己似的。

        陆银湾原本脸色就相当不好看,见他又要自杀,眼疾手快拿住他的手腕,另一手直接按上他的长剑,将其剑身寸寸折断。

        剑刃铮鸣,叮叮当当掉了一地。田不易忽然激动起来,双目通红地盯着她,几欲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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