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倾盆大雨,梦外寂然无声。
暗黑的天幕上飘着薄云,月光从窗外铺洒进来,将屋子里照亮。陆银湾隐在床尾的黑暗处,躬身盘腿,手肘支在膝上。
她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背对着满室月光,沉沉睡着的沈放。清隽的眉目落在柔光与暗影的交界处,朦胧又柔和。
只是他好像睡得并不安稳,修长的身体微微蜷缩,绷得很紧,用力地抱着手臂,好像虚空抱住了什么。
有两滴泪缓缓、缓缓地淌下来,在脸颊上留下了晶亮的痕迹。
蜷曲着的修长十指间,缠绕着一根透明的、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发觉的细丝,将他的手指割出了斑驳又细密的血痕。
陆银湾垂着眼眸,仿佛一尊雕塑,凝视着不安地睡着的脆弱青年,面色平静。
许久许久,才自嘲地一晒,摸了摸自己垂下的额发,指腹不着痕迹地在两颊上蹭了蹭。
“才第三重而已,师父就已经忍不住要杀我了么?”
她嫌弃地捏了捏他的脸,又捅了捅他的腰,气哼哼道:“大笨蛋,大傻瓜。既然要杀,又这么伤心做什么呢。”
她双指凝力,在沈放眉心点了一点。不一会,沈放面上的痛苦神色渐渐消失了,仿佛终于得到了安宁,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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