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之前我一直瞅她来着,她脸上特别高兴,一直哼着歌,还一直跳着舞,我就没见过这么高兴的人,我当时还想上去问问她怎么这么高兴,是不是有喜事,结果还没来得及,她一下子就爬上栏杆,直接跳了下去。”
目击者描述着窦桦跳河时候的场景,阳禾听了心想,死亡对于母亲也许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既然是高兴的事,她有什么理由哭呢。
阳禾没哭。
反而是天天跟窦桦吵架、近两年都没回过家的阳飞,那天在灵堂哭得直接昏了过去。
结果那天晚上阳禾被亲戚劝着去阳飞房间安慰他,站在门口时,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叫声以及什么东西打在□□上的声音。
等阳飞房间声音停下来,阳禾就听到那个女人撒着娇跟阳飞说话,“这下好了,免得你离婚还要打官司。”
呕。
从那天开始,阳禾一见到阳飞,胃里的东西就不受控制地往食道涌。
葬礼结束,阳禾低头跟着人群往停车方向走,还没走几步,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一眼就望见在台阶尽头站着一对老年夫妇,他们两个人头发花白,目光炯炯,精神健旺,优雅端庄,气质浑然天成。
两个老人目光扫过来,淡漠带着一丝哀愁,阳禾瞥见阳飞哆嗦了一下,然后直直向两个人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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