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明良久方道:“再说吧,等将陛下送回京再说。”

        “我也很久没回去了。”空气里不知从何处飘来一股花香,言砚轻轻擦了擦鼻子,似是对裴既明说,也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到时候一起回去看看吧,院子里的白芍药该开了,槐花…哦,都快八月了,槐花已经落了,不过无妨,还有明年呢,你还没吃过齐昭做的槐花饼吧,他做其他的东西不能给人吃,只有这槐花饼还行,也就还行,还是你来做吧,你觉得如何?”

        言砚许久没得到答复,于是回眸去看裴既明,只见这小子怔怔地看着自己,眼中饱含情意以及…无奈?

        言砚是第一次从人的眼中看出这么多情绪,他欺身拉住裴既明的胳膊,一手扼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头。

        言砚喉结滚动,目光灼热:“其实,当年我…”

        “言砚。”裴既明轻而易举地推开言砚,轻声道:“我要保护好陛下,不能随意走动。”

        言砚一顿,嗤笑:“高手都死绝了?只剩你一个了?”

        裴既明缓缓摇了摇头:“我生来就是为了保护他。”

        言砚觉得心脏似乎被谁狠狠地揪了一下,有些事不提并不代表不存在。

        他看着糖芋儿,淡淡道:“人生来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如果说有,那就是活着,再进一步,就是为自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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