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明浑身一僵,他摆动胳膊,从言砚怀里走了出来,转身看向言砚,道:“言砚,我不是糖芋儿了。”
言砚胸口一疼,他略显受伤地看着裴既明。
裴既明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是裴既明。”
言砚直视着裴既明的眼睛,他觉得裴既明的眼睛似乎在看着他,因为那目光确实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又觉得那眼睛好像没看他,因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阵掠过的风,缥缈又虚无,让人感到裴既明似乎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他们可以彼此看见,却无法触碰的到。
碰不到吗?言砚淡淡地想,明明触手可得,他抬手便掀开了裴既明的面具,面具后是一张干净俊逸的脸,与裴既明满身血腥极不相符。
“糖芋儿也好,裴既明也罢,总归是你,不是别人。”言砚道。
裴既明眸光闪动,须臾功夫,他的眼神再次发生变化,仿佛他又变回了那个聪敏古怪的少年,他慢慢挪开目光,苦涩道:“言砚啊,你为何对我这么好?你这样,我…”还如何与你划清界限呢?
为何要对他这么好?
为何对他这么在意?
言砚一时间也心神恍惚,他从京口到北岳,又在北岳辗转一年,一直都在避免自己去想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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