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白禾舒的梦中见到一个人的尸体,她的血迹在不停的蔓延,淌过黑白交际的斑马线,车头灯打在那人软瘫的尸体上,打的细雨绵绵和她绵软的身子,一人拥抱着她浑身失血,手缓缓垂落。

        血迹顺着宁映安惨白的手蜿蜒而下,那一摊血在细雨绵绵中扩散,随着雨水的打落,滴答滴答,起起伏伏荡漾开的水花……

        血腥味扩散蔓延至她的鼻尖。

        她的脚步僵住了,一步都挪不动,她真的有想害她吗?

        安安——

        低声的呢喃,为什么会后悔,是一念之差,每一个被掠夺光彩的时候都能看见她的欢喜,真的很不公平。

        她想迈开步子,上前救安安,地上的柏油马路化作了未干的水泥将她的腿脚吸入,她艰难地挪动,拔着腿,却一步都动不了。

        那一副画面却是骤然变远。

        “安安——!”

        她霎时清醒,呼吸起起伏伏,额头上不停有汗水冒出,是一场梦,一场过去真实的梦境。

        她转了个身子侧向另一头,攥着被褥。

        些许惘然若失,宁映安的面前,若是要观察人的时候,总是爱凑得近,近得像是要将鼻子眼睛贴上去一般,那若同葡萄帮黑亮的目光中总是闪烁着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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