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姜竹生身母亲的所作所为十分恶心,但她前两年已经病死了,逝者已矣。而且这么多年里,姜兴思都是把姜竹放在手心里疼的,父女情谊做不得假。他也就没有迁怒,继续把姜竹当女儿看待。

        对于亲生女儿,他既愧疚,又尴尬。陌生人突然变父女,相处起来总是磕磕碰碰。而且他还得顾忌姜竹的感受,一碗水必须要端平。

        姜舒前世时和父母聚少离多,她心里其实没有家庭这个概念。他们的相处模式也和大部分家庭不同,他们之间从来不谈什么亲情,也不谈爱,只说自由和尊重。

        原身这复杂的家庭,对姜舒来说,也挺新鲜,足够戏剧化。

        她对两人扬起人畜无害的微笑,唤道:“爸,姐。”

        姜兴思和姜竹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了,原身对他俩一向没有好脸色。

        她刚回到这个家庭时拘谨胆小,唯唯诺诺。等时间一久,正视了自己的身份,明白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她就开始肆意发泄自己的情绪。她清楚,不管她做什么,姜兴思都不会把她赶出去。

        姜兴思心里高兴,但还是斜睨姜舒一眼,哼声道:“你这是有长进了?还记得前一次回家的时候,你对你姐姐什么态度么?”

        姜竹语气中带了点无奈:“爸!”又朝姜舒笑道:“爸爸就是这样,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妹妹你别和他计较。何况本来就是我做得不对,爸爸不该骂你的。”

        姜舒静静看着她。虽然姜竹的姿态神色和先前一样,但不知怎的,姜舒觉得此时的她有些拧巴,好似精美的瓷器中无端生出一条浅浅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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