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了，容慧让出一条路，淡淡说，“进来吧。”
顾澄看着内里干净的木地板，有些犹豫，她身上太脏了，雨水，还有垃圾桶上蹭到的不明污渍，说是流浪汉也不为过。
“我想你现在更需要一个热水澡。”容慧察觉了她的迟疑，并不生气，而是耐心地与她交流。
“好。”顾澄仍勾着身体，轻轻点头，她脱下鞋袜，脚因为泡在水里，有些发白，踩在木地板上，脚趾不自在地动了动。
容慧观察着她的表现，没有多说，只指出浴室的位置，“衣服的话，如果不介意的话，就暂时穿我的吧。”
顾澄站在浴室里，对着门外的人，由衷地说了一句谢谢。她不安地咬着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相貌还是原来的相貌，但与照片中的那个人好像是两个极端，现在的自己衣衫凌乱，黑发像是章鱼腿，一缕缕地胡乱纠缠在一起，眉眼低垂，嘴角也向下。
热水逐渐放出，热气弥漫到了镜子上，终于遮住了镜里的人，顾澄移开视线，脱下自己的衣物，站在滚烫的热水下，一动不动，许久，冰冷的身体才缓缓恢复知觉。
洗完热水澡后，顾澄穿上对于她来说，有些宽大的裙子和外套，没有穿内衣的真空状态，让她有些紧张。
容慧见到穿上自己衣服的女孩，眼底划过一抹惊艳，毫不吝啬地夸奖她，“你很适合这条裙子，我就穿不出来这种感觉。”
三十五岁，容慧深知随着时间逝去的不仅是如花美貌还有少女心态，这条淡粉色的长款镂空连衣裙，是泡泡袖收腰设计，顾澄穿在身上，配合她微微挽起来的黑发，倒是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桃子，别有一番滋味。
顾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以前会听到一些人议论她的长相，但多是带着一种鄙夷，或者带着让人难堪的下流。像容慧这种单纯的欣赏，显得及其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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