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安娜点燃了壁炉,把沙发和小桌子推到壁炉对面,盘腿坐在上面,晚餐是培根奶油浓汤和蔬菜土豆泥。
睡前,她把纱布拆掉,颈侧向前一点的地方有道疤痕,幸亏不是很深。
安娜摸了摸凸起的伤疤,镜子里的女人没什么表情,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窗户被关得很紧,但她依旧能听见因为风略过而从窗缝钻进来的呼啸声,但房间里很温暖。直到后半夜下起雨,最开始是小雨,接着越来越大,温度不断下降。
清晨,安娜泡了热咖啡,烤了吐司,早饭过后开始收拾昨天买回来的东西。
厨房里有烤箱和齐全的厨具,她开始做派和饼干。
她把甜点放在小篮子里,穿上大衣,打开伞走到雨里。穿过马路,向相反的方向走过去,那座房子的主人没有把门锁紧,安娜推门走进去。
房间很乱,没洗的盘子和乱丢的东西,典型的单身汉房间。
安娜走到后门,庭院里的男人沉默地挖土,脚边是一只棕白的小型犬。哪怕这是一个很冷的雨天,他没有打伞,穿着单薄,整个人被淋得湿透。
她安静地等待。
他抱起那只黑白的小狗,落寞地把脸埋进它冰冷的毛发里,雨下得很大,他似乎在啜泣。卢卡斯轻轻亲吻在小狗的脑袋上,说了句什么,把它放进布袋里,再一同放入刚挖的洞里,一点点埋起来。
这时候他也许需要一枝花,放在这并不像坟墓的坟墓前,也许需要一分钟为它哀悼,站在这并不应该是坟墓的坟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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