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婉挂掉覃殊淮的电话,许久未进食的胃有点泛酸,似乎总得吃点什么才能压下这种莫名的空泛。
从暗海被捞上来后,她这无菌实验室住了很长时间,唯一的饮食就是勾兑好的营养液,等能够正常进食的时候,她已经对食物失去了味觉,吃什么都没滋没味了。
路婉托着下巴在别人家的客厅里发呆,她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这里富丽却很有生活气息,角落里还有孩童遗落的拼图玩具,可能是因为阿姨还没来得及打扫吧。
“路小姐,请您再稍等片刻,卢先生还没有睡醒……”
佣人下楼通知路婉,视线一下子就被她吸引了——路婉今日穿了一身纯白绸缎绣有暗纹的旗袍,仔细一看,那暗纹竟然是牡丹花。
牡丹富贵雍容,会让衣服有大气端庄的观感,但路婉她太白了,像只惨白的蝴蝶,轻轻一碰就会簌簌落下鳞粉……白得不详。
富贵牡丹被她穿出了艳色,佣人皱了皱眉,对这个漂亮的客人不是很喜欢。
浓颜美人,祸水相,漂亮却不讨喜。
路婉没有抬头,她敏感地察觉出了对方的不善,心下一哂——还真是,自己走哪儿都不受人喜欢,这特质是刻在骨头里了吗?
“姐,姐姐……神仙……姐姐……”
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孩,可能才刚学会走路,脚上穿了双鹅黄色的响声鞋,小孩走路咯吱咯吱地扶着沙发寻过来,手指上全是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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