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浓真的气死了,她知道古代刑侦手法落后,但也没想到竟然会蠢到连这最基本的都不懂,按照昨天的判断,曹丽的死,林颖儿的死,这座云冠宫极有可能就是犯罪现场,她本来是想通过解了这两人之死,进一步查到张太妃被杀的动机,可他们这样一搞,有用的东西基本被毁的差不多了,能查到的几率又降低了不少。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是!”江言原本是看不上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太后的,结果昨日见她在大殿上讯问那个宫女,讯问手法他闻所未闻,只是她三言两语竟将一件案子问的七七八八了,心中除了震惊,难免有些佩服,所以今日听到太后下令让彻查云冠宫,他是跃跃欲试想要看一下她还有什么本事的,没想到会好心办了坏事。

        “太后,臣只是听说你在这里发现了尸骨,以为你是要将这里的尸骨挖出来,我们也确实在这里挖出来了不少的尸骨,没想到会破坏……现场?臣知罪,请太后恕臣无知之罪!”

        江言听不懂沈砚浓说的那些专业词语,但正因为如此,他越发觉得这位太后神秘莫测,他虽傲气,但对有实力的人却也愿意虚心求教。

        看到他的态度还算友好,而且想到这里毕竟是古代,太苛责了也是和自己生气,所以也就偃旗息鼓了。

        “好了,下次记住就好,你做刑狱,证据是最重要的东西,所有的判断,推测,口供,若是没有证据做支撑,那一切都是空谈,就算你今天要挖地起尸,那起尸之前,你也应该先勘察周围的环境,留下有用的证据,之后再起尸就会保证万无一失了。”

        江言身份尊贵,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长大后又和皇子一起学习,受训与太傅顾行宴,参加科举,一举中第,光耀门楣,刚做官就能连破大案,不到三年就位列朝中三品大员,谁人不对他敬重有加,偏偏遇到这个才十多岁的小姑娘,却全无办法。

        沈砚浓昨日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个下马威,今日又是毫不留情面的各种怼,偏偏她说的又句句在理,他一句都反驳不了。

        “是,太后娘娘,臣真的受教了,之后一定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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