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刚歇,舞女还没退出去,常宁就放下酒杯站了起来,对着上首昏昏欲睡的沈砚浓道:
“太后娘娘,这除夕宴,每年都是一个样,歌舞也是换汤不换药,大家看的也腻了,如今新帝登基,宫里也应该焕然一新了,能不能给点新意,这大过年的,也让大家开心一下。”
沈砚浓也放下酒杯,望向常宁的方向,停顿了一下才缓缓道:“公主也知道,陛下初登基,哀家也是刚做太后,这宫中歌舞公主看腻了,哀家却是初次看,没有考虑到公主的感受,是哀家的不是了。”
她这话看着是在致歉,然而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适可而止,沈砚浓是太后,太后执掌后宫,又得太傅看中,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聪明人就应该避其锋芒。
然而偏偏是常宁,她所有的聪明都用来对付她的姐姐,一点也没留给别人。
不过她一贯自恃身份高贵,恐怕就算听得懂,也不屑将心思放在别人身上。
沈砚浓在她看来,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一无背景,二无靠山,她愿意叫她一声太后都已经是看在顾行宴的面子上了,即使是这样,她也只是比那些贱民好一些罢了,真论起来,身份还不如她身边的宫女来的贵重。
所以沈砚浓愿意给她台阶,她却不愿意顺坡下驴。
“本宫知道太后娘娘初登高位,难免有些顾所不及,也不是怪娘娘,只是这歌舞太后在宫里随时都能看,这除夕宴却是一年就一回,若是就这样浪费了,那多可惜。”
随着她越说越起劲,大殿上慢慢的安静下来,众人不约而同的放下了筷子酒杯,眼神不停地在一脸傲慢的常宁和上首的沈砚浓以及像是没注意到殿中的剑拔弩张,自顾自的剥着瓜子吃的顾行宴三人之间不停地巡视。
常宁身边的英国公,见常宁这么鲁莽,也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想让她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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