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影深深,摇曳多姿。

        沈卿若到底是高估了自己,从衍歌城回家只需要半个小时,但耐不住她个路痴不认路,在偌大的树林中转转悠悠,到最后把自己彻彻底底给绕晕了,她看着四周几乎无差别的丛林小道,又抬头看了看日渐西沉的天色,不禁为自己担忧起来。

        明明十三带她走的就是这条路啊……

        绕过这个弯,便有一座木板桥,淌过了小溪,沿途会经过一片桃林,穿过了桃林,便只有一条道直通鹤别的小木屋,道理是这样,可是那座桥呢?她心心念念的桥去哪了?她都快把那座桥上有几个缺口给回忆起来了,依然未看到桥的影子,妈妈呀,来个人拯救下我吧!

        她依靠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直觉跟无头苍蝇似的在树林中乱撞,而这么做的后果便是她彻彻底底地迷失了方向,此时已月上梢头,淡雅的清辉笼罩着斑驳的林影,沉浸在晚风沙沙的声响中,平添了几分可怖之意。

        沈卿若有些垂头丧气地长叹一口气,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在这么个荒郊野岭走丢,这深山老林的,谁能保证没有个大型野兽在暗处对她虎视眈眈,随时随地准备把她大卸八块?

        本来她准备半小时到家正好赶上一顿可口的晚饭,现在倒好,不仅没饭吃,家都找不到,早知道落得如此境地,自己刚刚到底哪来的莫名自信心啊!如此走了一阵,又饿又累的沈卿若寻了一处圆滑的大石头,背靠着休整一会,理理自己乱掉的思绪。

        今夜的月亮异常的圆,如同一个巨大的银盘嵌在薄雾状的云间,虽然繁茂的枝丫遮掩了七七八八,但那倔强透来的光线依然破开重重黑暗,洒在青翠的草地上,泛出点点晶莹。

        沈卿若抱着双腿,将头轻轻贴了上去,身心的疲惫让她顷刻间有了倦意,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听到一阵很奇怪的声音,似是衣服在树叶间反复摩擦,但瘆人的是,她一点脚步声都未感觉到,透过石头缝隙看去,月夜下,白色的浅洼地中,陆陆续续鱼贯而出十二道苍白的人影,均是银甲覆面,手持利刃,看不见真容。

        他们似是在挖掘着什么,有条不紊地进行手上的动作,这些人无论姿势,默契程度,完全是训练有素,在寒凉的月色下,突然面对这样一幅死寂又诡异的画面,着实有些毛骨悚然。

        “老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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