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葫芦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很静,静得犹如一汪古谭,碧水无波,安然悠远,声音亦是清冷孤高,沈卿若略微收敛了思绪,撇了撇嘴,似是不甘心地看了闷葫芦几眼,直视着那冰冷的视线,“你的伤,好点了么?”

        闷葫芦有一瞬间的失神,似乎也始料未及沈卿若会突然关心他的伤势,他轻轻点点头,嗯了一声,才见少女闷闷不乐地转身朝他指出的方向走了出去,闷葫芦注视着她离开,确保了四周没有任何危险后,才将身形继续隐入黑暗。

        闷葫芦并没有骗她,沈卿若右转后没走多久便遥遥的看到那处木制的小屋以及屋前一盏不明不灭的莹绿色光点。

        她走到近处,才发现是有人将萤火虫装在透明的纱网中,用一根又一根小木棍制成了一个笨拙而又小巧的流萤灯笼,一看就知道是某个小不点的杰作。

        沈卿若不由得笑了起来,方才发生的一切让她不觉后怕,世间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这未知的危险,当自身身处在迷雾中,又如何能拨云散雾,守得日月明?

        “阿姊?”

        身后传来有些小心谨慎的呼唤,沈卿若回过头去,只见鹤江从一旁的林子里走了出来,额上布满了一层薄汗,脸上本是焦急万分,见到门口站立的红衣少女,眼中有了一瞬间的安心与释然,但更多的还是恼怒,“你去哪了?我找你找到现在!”

        沈卿若有些错愕,但思来想去自己还真做得不对,“抱歉啊,出了个状况,江姨和鹤伯伯呢?他们没担心吧?”

        “我跟他们说,你去衍歌见朋友去了,会晚点回。”

        沈卿若瞅了一眼鹤江阴沉的小脸,带着歉意的笑容靠近他的眼睛,“十三,原谅我嘛,我也以为可以早点到家的,可是我迷路了,就不小心弄到了现在……”

        “咋不笨死你得了!”鹤江送上了一贯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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