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梧从十里画廊回到家中,看到的就是自家兄长黑着一张脸,如一颗笔直的苍松站立在校练场,而沈卿若脏兮兮地趴在地上,身上压了两包沙袋做俯卧撑,一张小脸上又是汗又是土,斑驳的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

        这样一幅场景,活像个阎王爷在那折腾新进地狱的小鬼。

        等她反应过来那个可怜兮兮的人是沈卿若时,她那恨铁不成钢的心啊,一腔怨愤就朝君临越喷了过去,我恨你是根木头啊!这教导皇城禁军的法子用来教导沈卿若,要知道禁军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体格素质达标,武艺高超,超然脱俗,沈卿若一副瘦瘦小小的样子,怎么比得了?

        “嫂子!”她喊了一声,沈卿若抬起脏兮兮的小脑袋,面上虽然汗如雨下,但那一双眼睛却是清澈如水,不含一丝杂质,单纯而又坚定,君梧三下五除二地搬起那些沙袋丢到一边,想要扶起沈卿若,但红衣少女朝她笑笑,摇了摇头。

        “君梧,我在让你哥教我习武呢,这点苦,我受得住的,没关系。”

        沈卿若的笑容很暖,仿佛对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再苦再难都打倒不了她,君梧可心疼了,自家兄长怎么活得像个二傻子啊,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她一记眼刀就剐过去,但那负手而立的修长身影反而一脸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清冷得道,“你去吩咐端妈准备点吃食,沈卿若和她弟弟晚上在我们家吃饭。”

        吃吃吃!迟早把你吃成个石头脑袋!君梧跺了跺脚,蹲下身凑到沈卿若面前,“嫂子,我也很厉害的,你想学什么,我也可以教你,绝对靠谱。”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在我手里过不去十招。”君临越淡淡轻说。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君梧不满地挑挑眉,“你手底下禁军随你挑,来一个打得过我的试试?”

        “我君家儿女,打不过手底下的人,传出去岂不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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