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好胆量,敢冒大不韪之罪来当众指责我。”

        他见女子没有用“本宫”自称,发觉燕滟并不如流言所说那般残忍暴戾,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下她。

        “宫中阳奉阴违辈辈皆出,只有更甚者,他们拿‘殿下’称为公主,不过攀龙附凤罢了。”

        她轻嗤一声,丢掉手中团扇,安安分分的躺在了秦淮十分僵硬的怀中,柔声道:“郎君好言,郎君既有如此思想,不如帮我想一想明日太液池宴上该奏何曲。”

        太液池宴是她父皇登基后,一年一度召皇族宗室、门阀权贵与天下闻名的才子佳人赴大明宫中太液池聚会,分别有斗酒吟诗和才艺表现。

        燕滟就是去年被灌的了个酩酊大醉后,爆出了各类文人口中的“禁词”,引得宾客震惊,纷纷直言有辱斯文。

        比如“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陛下尚未登基时曾封地兰陵郡,在领兵打仗颇有建树,古有美男兰陵王高长恭,战功甚高,军中为其奏乐《兰陵王破阵曲》,公主不如仿效一番。”秦淮蹙了蹙眉,拍掉了燕滟在自己身上十分放肆的手,淡淡地道,“公主自重。”

        自重?他让她自重?

        这两个字犹如一道惊雷把她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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