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依稀浮现的那盏面具花纹诡异,牢牢覆盖在淳于峙整张脸上,只留出五官的豁口。中下部裂开的弧度夸张至极,甚至斜飞至耳际,豁口边缘涂着浓重的血红色,像是嚎啕大哭,又像是疯癫大笑。

        陶闪闪气得抿紧唇瓣,刚想把画册撕得粉粹,眼角又瞥到半裸侧躺绯衣男子笑意盈盈的眉眼,猛地缩回细白手腕,扭着手指恶狠狠戳了几下对方□□胸膛。

        “哼,真是伤风败俗。”

        沉默数息,气呼呼的熊猫崽咬牙切齿补充道:“所以我得多看几遍回本!”

        本以为穿书后能彻底远离动物园繁殖片的洗脑荼毒,哪知道还能再次被辣眼睛。熊猫崽又气又羞,捂着通红耳朵,头顶直冒烟,脚步也迈得飞快,本来半天的脚程也被缩短到两个时辰。

        等回过神来,天色将晚,夜幕低垂,远处灯火通明,几列短衣劲装的壮汉腰间别长刀来回巡逻,已是到了白檀山山顶庑殿处,亦是——镇压魔头淳于峙之地。

        重檐庑殿檐角高耸翘起,凌空欲飞,宫殿雕梁彩栋,庄重雄伟。檐间悬挂的巨匾“伏魔殿”三字飞龙走蛇,苍劲有力,乃羽化寻仙的“天地道”乾坤真人所撰。

        当年镇压魔头有功,各正道人士喜气洋洋,恨不得张灯结彩,贺庆数年,便在山巅修筑伏魔殿,铸功德碑,天地道乾坤真人、释家圣元大师、稷下学宫墨荀公等等赫然有名。

        眼下,乾坤真人、圣元大师驾鹤东归,狗逼主人却依旧还活得好好的呢。

        陶闪闪讽刺地撇了撇嘴,视线从巨匾处移开,小声嘟囔:“也不知道易横、白小山二人去了哪儿。”

        两个“天地道”卧底跑没了影,亦不知当初伏魔大阵具体方位,陶闪闪只得发挥熊猫崽爬树技能,偷偷找个角落沿着壁立丹墙,往宫殿人影绰绰处小心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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