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女儿带到角落,小声叮嘱:“记住了,叫他周末回来吃饭,要是你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媛苦笑,应付了两句就出了门。

        ——

        到达人民公园时,已是下午1点,她本以为饭点左右的时间来人会少一点,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大群老头老太聚在一起打麻将,战场上就四个人在厮杀,观战的倒不少,其中不乏有军师忍不住要指导一番,但真叫他上场,他又不干了。

        温媛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在竹椅上,忙不迭掏出小镜子照照,所幸这90年代的化妆品质量还算过关,只脱了一小部分妆,她摸出口红补妆,恰巧这时,有人扣了扣桌面。

        “请问,是温老师吗?”

        这声音温柔,如山涧潺流,听得温媛心尖一颤,手一抖,口红从嘴角划到了下巴。

        她抬头看他,来人身着白衬衣,衣角在春风中飘动,头发是干净利落的板寸,皮肤略黑,衬得那双眼越发的亮,像是吸走了整个春日的阳光,暖而不燥。

        她嘴唇翕动,从唇边溢出一句:“梁先生……”

        隔了一个世纪的光景,她终于见到了梁珩,年轻的梁珩。

        听她一句“梁先生”,梁珩怔了片刻,上辈子叫他梁先生的人很多,或出于尊重,或出于礼貌,只有一个小姑娘是出于眷念。

        姑娘从不叫他叔叔,即使教了无数次仍是如此,她爱叫他梁先生,每次叫的时候,总是语气轻轻,往往只能听得前两个字,最后的“生”字还没听明白就消失在了她唇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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