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要赐死,她也要说个明白免宗亲受牵连。
“姐姐既然不肯死,就让妹妹帮你一把。”僖妃见她磐石般立着,命宫人捡起地上的白绫:“我来送你跟段家一百二十口人在地底团聚怎么样?”
“你在胡说什么?”段红绫闻言手脚冰凉,死死盯着僖妃道:“皇上答应过不碰我段家宗亲。”
“看在人之将死的份上,我便不妨直说了。”僖妃见她茫然震惊的模样便心生欢喜,粉袖掩唇讥笑:“段家上下早在一年前就跟你父亲一同被皇上降罪斩首。”
“不可能,你在撒谎。”一阵天旋地转,段红绫十指紧扣桌沿强撑着身子道:“段家满门忠烈,自父亲亡故早无权势,皇上何故赶尽杀绝。”
“你兄长被斩前也说过这么一句话。”僖妃指尖微微划过下唇,她嗓音又轻又软:“他长得周正俊俏,死前还在说什么青梅酿酒,求着皇上留你性命呢。”
“如今想来,那样忠心耿耿的公子哥人头落地倒可惜了。”
这句话如利刃贯穿她千疮百孔的心,段红绫不停祈祷僖妃所言只是一句玩笑,可是她知道再也骗不了自己。
兄长曾说若他战死沙场便望红绫青梅酿酒、捎带墓前,可如今她连死都未曾见他一面。
“你还有个叫段红缨的小妹是吧?”僖妃忽然记起什么,懒洋洋地说:“这个可怜的小丫头,身子被剑刺穿前还哭着念阿姐快跑……”
“你们好得很。”段红绫蓦然出现在僖妃身后,径直拔了金簪对准她纤细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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