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尝试几十次,双眼才勉强能眯开一条线,窗外月光泻入眼中,卷长的黑睫颤栗几下,她看清了四周,只见自己倒在堆的又高又厚的草垛上,旁边还有不少昏迷的同龄女子。

        破烂潮湿的屋子,不避风雨的瓦砾,还有泛黄朽烂的窗,窗外,她隐约看到七八个身材魁梧、眼神凶狠的男人,正提着刀来回交叉巡逻。

        长安城中不会有这样破的屋舍,她应该被绑到了郊外,看样子,不是卓渊绑的她,要不然她早死了,那,难道是人贩子团伙?

        她费力地悄悄地蠕动身子,用脚尖,去踹了踹旁边昏迷不醒的姑娘,一个接着叫一个,屋中约莫二三十个,全醒了。

        “唔唔唔。”女人们,有的哭泣,有的惊悚,有的害怕,有的干脆又吓晕过去,

        卓佳锦摇摇头,费力地移动身子,将嘴放在另外一名女子被绑着的手上,示意那女子撕掉,那女子还算聪明,撕了好几遍,给她撕开。

        嘴巴重获自由,卓佳锦压低声音,夸张地悄悄说:“我看,咱们、多半、是被人贩子、绑了,你们、不要弄出动静、惊动外面的人!”

        她用嘴咬开绑在手上的绳子,“咔嚓”,有人不小心踩到屋顶掉下的瓦砾,门外,壮汉大吼。

        “什么声音?”

        一群女子赶紧又躺下装昏迷,卓佳锦捡起几块瓦砾,啪啪啪地朝地上砸。

        夜色太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大汗们酒喝多了,也看不真切,以为地上的瓦砾,是屋顶被风吹下来的,他打了个喷嚏,又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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