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苗苗垂下长长的睫毛，懂事乖巧中带着一点可怜的意味：“爷爷好，我是一个人来看我妈妈的，能不能让我进去陪妈妈说说话。后天就是妈妈的祭日了，可另一个妈妈说，到时候爸爸要在家里举行宴会，我到时候恐怕就来不了了。”
看门大爷踱步走过来仔细看了眼这个抱着猫来的小孩子，心里大约也觉得这没娘的孩子可怜，犹豫再三还是挥挥手：“你记得你妈妈的墓在哪吗，我陪你走一趟，就五分钟啊。”
夕阳下，一老一小在排排直立的大理石墓碑中穿行，最终在其中一处前停下了脚步。照片上的女人年轻而温柔，仿佛隔着遥远的时空对着小胖子和他怀中的唐秋盈盈而笑。
冯苗苗放下了怀里的唐秋，轻轻拍了拍她：“白领巾，我跟妈妈说会话，你不要乱跑哦。”
唐秋安静地蹲在他的脚边，就连看门大爷也咳嗽几声，背着手踱步去不远处查询了。傍晚时分的墓园原本就一片寂静，这下更是静得只有风刮起落叶的声音。
小胖子放下书包，就这样坐在地上，跟他妈妈絮絮叨叨地提起了许多的日常琐事，话中提得最多的，还是唐秋和秦放这两个他新交的“朋友”。
唐秋支棱着耳朵在旁边听着，或许是由于沉浸在对母亲的怀念中，今天的冯苗苗隐约和往日有些不一样。褪去那层呆萌幼稚的保护壳，他头一次显出了点与年龄不符的早熟。
守门大爷在不远处踱来踱去一阵，看天色不早，实在等不及了，忍不住出声招呼道：“哎，要关门了，小朋友你要不要改天再来？”
冯苗苗响亮地回了声好，回头又迅速看了墓碑上的年轻女人一眼。
方才跟他妈妈说话时，无论说到高兴的还是难过的事，小胖子的表情一直很平静，可就在这一刻，他的脸上突然无法遏制地流露出一丝明显的难过，声音压隐约带了点哽咽：“……妈妈，我要走了，去年平安夜的那天晚上，你告诉我你要陪圣诞老人去给小朋友发礼物了。今年的圣诞节快到了，他能把你还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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