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我。
凌季北愣了一瞬,他难以置信有生之年能从郁江澜口中听到这三个字,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怎么,”郁江澜的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一笑:“不愿意啊?”
“愿意!”凌季北这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点头如捣蒜,“怎么不愿意,我可太愿意了澜哥!”
他盯着郁江澜认真的脸,还是觉得很不真实,“我只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郁江澜轻轻挑下眉:“?”
凌季北:“你这个人吧,就跟个倔驴一样,凡事都好逞强,不把自己折腾个遍体鳞伤绝不善罢甘休。第一次见你示弱,有突然点儿不适应。”
他说着说着就心疼了,去被子里摸郁江澜的手,黏黏糊糊地相扣在一起。
“我都这个样子了,又能怎么样呢?还能怎么伤?”郁江澜轻轻挣开他的手,去抓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唇角扯出一抹略有些伤感的笑:“一个废人,瘫子。折腾来去,打着身残志坚的旗号满世界嚷嚷‘我要打游戏,我要拿冠军’,拿到又怎样,作为励志故事让中学生写作文吗?操,最后一事无成,活成一个真正的笑话?嗯?”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腔调从容地调侃着自己的隐痛,掷地有声,殊不知字字都诛着凌季北的那颗心。
“郁江澜。”凌季北冷声打断他,“你对自己下嘴能不能不要这么恶毒,什么废人?什么瘫子!什么一事无成!都什么屁话!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就算是自我解嘲,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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