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薛三爷身边的通房,嘴里污言秽语的,姑娘还是进去吧,有我在她们别想进院。”

        程柔嘉大吃一惊。

        昨日听红绸说了一嘴薛靖兴身边有两个通房,是自小陪着长大的情分,她并不以为奇——高门大户的公子,娶正妻前给身边的大丫鬟开脸本就不是什么奇事。就连杭州那些有声望的富商家,有时也是有这个规矩的。

        但她没想到,薛家家养的婢女,竟然会是这样一副勾栏做派。这二位一身姹紫嫣红,头发梳得没有半分规整之处,纱衣胸口开得也很低,露出一大片白白的沟壑——好些勾栏女子,都不会这样出来示人。

        “……薛三爷平日里爱和文人朋友们在花楼饮酒作对,有时兴头上来了,还会夺了看得上眼的雏儿的元红……视为风雅之事。”

        红绸的话又在程柔嘉脑子里盘桓起来。

        看这状况,只怕薛靖兴并非是一次两次在花楼里过夜了,竟让身边的通房嫉妒得学起勾栏瓦舍里的做派来拢男人的心了。三房这般乌烟瘴气,那位三夫人竟然也不管管,倒来嫌弃她这个无妄之身。

        思忖之间那两位不速之客已经将程柔嘉上上下下打量个遍,越看越心惊,越看脸色越难看。

        脾气爆些的那个忍不住开骂:“你就是那个巴巴地送上门来做妾的商户女?果真生得一副狐媚长相,说,你给三爷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他冷起心肠要放我们出府?”

        “下贱胚子,一身铜臭之气还敢来近三爷的身?三爷如今不过是图个一时新鲜,你这般阴毒陷害我们二人,等三爷回过神来定然要狠狠惩戒你,将你扔到护城河里喂鱼!”另一个也不甘人后地咒骂。

        程柔嘉皱着眉头忍着脾气听着,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你们是说,你们要被放出去嫁人了?三奶奶这么快就要进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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