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柔嘉垂眼看着桌上那碗黑黢黢的药汁。

        她一早就觉得,摆满了各色各式的美味菜肴的桌上,放着的这碗药有些突兀。却不曾想,原是为她准备的。

        侯夫人看着这通房毫不犹豫地将避子汤尽数饮下,微微点了点头。

        容貌打眼了些,可性子柔弱又乖巧,倒不似三夫人说得那般狐媚。

        从侯夫人那里回来,程柔嘉便发现前两日伺候的十余个丫鬟只剩下两个了。

        红绸红着眼睛上来告状:“世子爷身边的琥珀姐姐说,按规矩,世子通房身边最多有一个丫鬟伺候,奴婢跟她争辩说奴婢和阿舟都是姑娘您从娘家带来的,要等世子定夺。她便气呼呼地把其他人全都带走了,如今偌大的东厢房只有我们两个收拾,阿舟现在还在扫地呢。”

        程柔嘉不由苦笑,没有说话。

        为人通房,以色侍人,莫说是要人伺候,能单独住一个厢房而不是睡在下人房里,平日里如丫鬟一般跟在世子身边,随时准备服侍,其实已经是逾矩了。

        薛靖谦今年二十一了,按照年纪,身边早就应该有几个通房让他通晓人事,可他偏偏一个都没收——这个琥珀行事这般无所顾忌,说不定就是当年侯夫人给安排的通房。

        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可不愿同那尊大佛的人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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