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一时是薛靖谦对她的好,一时是薛靖谦和方氏的旧事,好半晌,程柔嘉才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将琉璃灯罩重新扣上去,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火苗在红绸眸中跳跃,她有些出神地想着白日里的事情。
从前她和姑娘为了家主的事情大闹公堂,程家可是余杭富商,周大人却半点没顾忌,坐在上首一动不动,若不是想拿姑娘讨好薛三爷,恐怕会让气势汹汹的衙役把她们活活打死……
可今日,过去意气风发的父母官却在她面前百般伏小做低,不敢有半分不敬。为的,是在侯府滔天的权势下牟利。
此前她从未觉得侯府有什么天大的了不起,不过是院子大了些,吃穿用度讲究了些,可那些得脸的仆妇身上穿的戴的,姑娘也能赏给她呀。挨了一顿板子后,她小心谨慎了许多,但今日的冲击,才是最大的。
原来这个承平侯府,是真的可以翻云覆雨,有滔天权势的地方。
而程家的万贯家财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不值一提。
年关将近,薛家在各地的田庄铺子都送了年货和年礼到府里,也有得力的仆役回府给侯夫人问安,得了丰厚的赏钱,开开心心地回家过年了。
在道观修行的老侯爷也带着池姨娘和一对庶子庶女回府了。
虽然老侯爷一进府就直奔府里的家庙去了,据说门人连他的脸都没看清,腿脚很是灵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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