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柔嘉体态柔美,但身子骨一向强健——幼时便长途跋涉跟随父亲行商,体力力气自然不是方氏这等养在深闺娇滴滴的贵女可比的。她甩不开男子,但甩开方氏和她的小婢女,倒并不是难事。

        方氏不意看起来弱柳扶风的通房忽然发出这等大力,身子向旁边的假山山石歪斜,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顿时“哎呦”了一声大声呼痛。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薛靖淮动了。

        明明连通东西两府的石桥就在面前,程柔嘉却又被薛靖淮大力扯了回去,强压着她跪伏在方氏面前,声音极冷:“你以下犯上,自己掌嘴二十。”

        疯子,这对夫妻都是疯子。

        程柔嘉朝着他的靴面啐了一口唾沫,一脸鄙夷。

        薛靖淮挑着眉头,毫不怜香惜玉地伸出手给了她一巴掌。

        她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却忽地听见了薛靖谦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她猛地抬头,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委屈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阻拦不住。

        却有人在她面前瘫软地跪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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