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一向有分寸,在嫡母面前活泼却不吵闹,眼瞧着侯夫人似是想要休息了,就又拉着双胞兄长借口去外面玩退了出去。
程柔嘉难得出门,倒不觉得疲累,笑眯眯站在槐树下面同池姨娘说笑。过了两盏茶的功夫,闻樨山房的一位大丫鬟过来禀报:“唐二夫人和表小姐正巧想来上香,僧人们将人拦着,听说咱们两家是姻亲才放进来,这会儿正坐着轿子往这里来,想给夫人请个安。”
唐二夫人?
那岂不是侯夫人娘家国公府的夫人。
侯夫人嫡亲的侄女和弟妹过来了,她们可没有置喙的道理,池姨娘便笑着道:“夫人刚小憩了片刻,姑娘且进去说一声吧。”
那丫鬟便哎了一声,笑着掀帘子进去禀报了。
不多时,厢房里便又热闹了起来,丫鬟们鱼贯着进去伺候侯夫人梳洗。
池姨娘和程柔嘉便瞧准了时机进去,站着一旁等着待客。
瞧上去四十有余的妇人笑眯眯地进来。
她穿一身鹦鹉绿的杭绸褙子,头上插了双股的赤金衔南珠金钗,又再侧边插了支嵌蜜蜡石与猫眼石的金簪,耳边还有一对金镶翡翠的耳附。金饰又多又沉,压得她脖子都有些弯,瞧上去倒不像个官家夫人,像是哪家暴富的商人家的大妇。
她身后则跟了个小姑娘,十六七的模样,穿着大红刻丝双喜纹的褙子,神色温婉,举止端庄,眉间有一颗痣,本应让整个面容生动起来,偏偏她生了一张圆脸,便越发显得循规蹈矩、绳趋尺步。正是唐家二房的嫡出小姐,唐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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