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治好,在我嫁与那屠夫不满整月时,婆婆病逝了。
那屠夫家里颇有点家底,吃穿是不用愁的,我反倒觉得那日子很难挨——他爱喝酒,醉了就拿我撒气。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那屠夫的亲娘也比撺掇着让屠夫打我。
那屠夫跑了两个娘子,都是被打跑的。这还是后来邻居悄悄告诉我的。
那日子呀,过得像是浸在黄连水里了。
一个冬日,屋子里烧着碳,我也穿着新棉花做的袄子,很暖活。他又喝醉了,举起椅子就朝着我的头砸——许是老天爷可怜我,才砸了一下,就让我死掉了。
你或许想问,我都死掉了,那现在在你面前的又是谁呢?
呵呵呵呵,你肯定想不到吧,我虽然死了,却又重新活过来了——回到了前几日的那场暴雨之夜。
老天爷简直了,都肯让我重新活了,为何不让我重生的时间点早上一年——那样我就可以拦着我的相公不让他出门,他就不会被山上滚落的石头砸死了。
一年的时间不给我,好歹多给我一个月呀——那样我就可以把我爹给接过来,他就不会被我的哥哥姐姐们活活饿死了。
可我又在想,这一世的我,还有经历了未来种种的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呢?
到底是这一世的我在前几日的暴雨夜里觉醒了前世的记忆,还是在未来被椅子砸死的我重生到了这一世的暴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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