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同志,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这会儿,周招娣也缓过劲来,她冲苏梅笑道,“我没那么弱。”

        多少次了,每当生活稍有一点盼头,一个浪头就又把她淹没了。她也不止一次地想过放弃,可每当有这种念头时,她眼前总会闪过一张女子温柔的脸,和一双从梁上垂下来脚。

        她死时还有人知道,自己要是死了,怕是连个埋骨的人都没有,所以她不甘心,不甘世间来这一遭,给了她那么好的爸妈,后面就要将她溅入泥底。

        便是踏棘而行,她也要挺起胸膛做人。

        苏梅总觉得方才江司令跟赵恪的表现有些古怪,可一时也猜不透这其中的原因,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胳膊,“不结婚也好,我看郭大成也不是什么良配。”

        “嗯。”周招娣笑道,“我跟他本来也只是协议婚姻,我嫁他,要的是食堂这份工作。”

        有了工作,她就可以落户到军区,从此再不是无根的人了。

        “我们原是商量好的,结婚个一年半载,等风头过了就离婚。”

        苏梅带着周招娣到家,爹娘跟三哥带着几个孩子正在吃饭。

        “有多吗?”苏梅看了眼餐桌中间摆着的三个瓷盆,大盆里装着灰白的麻将块块大小的洋芋尖儿,两个小盆里分别装着调好的汁,一盆酸辣,一盆鱼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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