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似刀刮,洋洋洒洒的鹅毛雪花飘荡在何家坳上空,落在山间枝头,屋顶也很快落下了一层白,这冬日里的第一场雪,就这样下来了。

        冬日里的庄稼户都闲了下来,一年到头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也就冬日里能好好歇歇,收拾下屋中犄角旮旯的灰,清点下这一年的收获,迎接新年的到来。

        何田田躺在竹子编的长榻上,身下垫了厚厚的棉絮,边角都有些发黑了,显见是用了很久的,直到背硌的发疼才翻了下身。

        一边正在双手翻飞绣鞋底的刘氏看到女儿翻身,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过来看,探手在何田田额头试了试。

        “不烧了,二丫儿,你渴不渴?”刘氏转头看向一边正在编竹簸箕的丈夫,连声吩咐,“快,给二丫儿倒杯水来。”

        何大山连忙在屋角的炉子上提起一个瓦罐,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水汽,炉火红火旺盛。

        拿着泥碗倒了点水又掺些冷水递给刘氏,又在瓦罐里加些冷水,放在炉子上继续烧了起来,水汽弥漫,屋中始终暖洋洋的。

        何田田就着刘氏的手,一口一口将温水喝了下去,总算是有些力气。

        刘氏见她还是没精神,又将她平躺放下去,再掖了下被角。

        “当家的,你说咱们要不要找大夫啊?二丫儿醒来后已经五天没开口说话了。”刘氏满眼担忧,看着竹榻上的二丫儿,一想到她从水里捞起来的样子,心口就一阵发慌。

        何大山提着已经半成的竹簸箕过来看女儿,见她又闭上眼睛睡了,便压低声音道:“二丫儿只是没精神,你别老瞎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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