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日头有些晃眼,但并不炎热。

        南蜀使团的人数并不多,约莫二三十人,都换了干净整洁的官服,同昨夜狼狈的模样大相径庭。

        宁致远立在使团的最前头,他一身石青色云纹官服,衬得长身玉立,雅人深致。

        而东寄月并不属于南蜀官员,是以只立在人群中,但他面容深邃,气质不凡,一身白袍纤尘不染,周身气质清冷如山巅雪,这般负手而立,极为吸引旁人的目光,便是南蜀使臣也频频递眼。

        徐幼薇吃完早膳从客栈里出来,一眼便瞧见人群里的东寄月,她缓缓朝他的方向走去,心里却在思量着是否能想个法子让东寄月与南蜀使臣分开。只要不同南蜀使臣一道,他见着圣上的机会便会小许多,便是想要对圣上不利,也没有机会下手。

        然而一抬眸,徐幼薇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来接南蜀使臣的大晋官员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长眉挺鼻薄唇,狭长的双眼略显锐利,一身玄色的暗龙纹长袍,衬得身材颀长,贵气不凡。

        不是祁邶夜又是谁。

        徐幼薇心砰砰的跳着,来不及思量祁邶夜为何会在此处,接待使臣之事何时轮到大晋太子亲自出马?且凤宛云刚醒,她以为这档口祁邶夜不会离开东宫。

        她忙去看东寄月的神情,见他神色淡淡,好似并未认出祁邶夜的身份来,心略微放下一些。

        徐幼薇快步走到东寄月身侧,想着若是他有异常举动,定要死死拖住他,绝对不能让他伤害祁邶夜,面对这尊大佛,她可是不敢有半分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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