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扶余一直活在谢无间的口中。许是因为如此,再加上谢无间的书房的暗室里一直挂着一副他亲笔为扶余画下的丹青,所以谢桑桑虽然打小便没了母亲,却并未觉得与旁人有什么不一样。
谢桑桑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忽然想到自打重生以来,她还从未去给她娘亲进过香。她差婢女备好了果篮,独自撑了油纸伞,前往谢无间的书房。她一边走一边自嘲:“我还真是个不孝子,现在才想起来要去给娘亲进香。”
虽然谢家是京城的首富,可谢无间却并非是骄奢淫逸之辈。他的书房很是朴素,仅有三五排书架和一张案几,案几上也是整洁如斯,除了笔墨纸砚和一座烛台之外便再无他物,书架上除了藏书还是藏书,半点奢侈之风都见不到。
谢无间没旁的爱好,独独喜欢收集徽墨。谢桑桑在踏进书房的一刹那,一股墨香直冲鼻息,细细嗅去,墨香里还夹杂着一股药香,沁人心脾。
她深吸一口气,尽情的嗅着这墨香。
这是家的味道。
她彻底放松了下来。
自打她重生以来,精神就极度紧绷,从来没有一刻放松。终于,这一刻,在谢无间的书房里,她彻底放松了。
她把果篮放在案几上,在书房里转了一会儿,而后走到案几旁,提上果篮转动烛台,吱呀一声,案几后面的书柜缓缓向两边移动,而后现出一张暗门。
谢桑桑推门而入,掌了墙灯,而后径直走向那卷丹青。
画卷上的女人的眉眼五官与她生的别无二致,一袭浅蓝色衣衫,周身都散发着温和婉约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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