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汪峦有些疲惫地靠在祁沉笙的肩上,双眼微微眯着,恰能望见从车窗白帘缝中,泄出的一线阳光。
他的耳边,还是周五钱临走时说的话。
“那夜,云水里正下着纸车纸马,姚家老三便非要在我那里喝酒,都是街坊邻里的,我拗不过他便许了……可过了没多久,他就突然跑下楼去,我当是出了什么事,匆匆赶到窗边,才瞧见是那位素犀姑娘自个站在桥头……然后突然就被拖进水里了。”
“……还有,后来我招呼着伙计去救人的时候,已经有人赶到河边了,倒不是别人,就是卢记铺子里那个程岗。”
一切又好似被打回了原地,甚至还倒退了几步。姚继沣是在素犀被拖下水前,就已离开了酒楼,虽然中间时差极短,但如果早有准备的话,还是够他套上纸人,拉素犀下水的。
但这几日他们所怀疑的另一个人程岗,当时同样也出现在了云水边。
如果说姚继沣是心绪沉郁,因着素犀辞行而去买醉,那程岗那时出现在云水边,又是为了什么呢?
最终,他们还是又回到了那条熙熙攘攘的街巷里,沿途叫卖的小贩,鳞次栉比的铺子,仿佛早已将那十多年前的旧影沉淀而去,唯剩眼前的喧嚣。
祁沉笙忽地伸手,轻轻遮住了汪峦的眼眸:“总看着太阳,九哥不觉得难受吗?”
汪峦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脸去,在祁沉笙的手心中轻蹭,又好似仍在专心听着窗外的叫卖声,直到许久之后才说道:“看着太阳有什么不好的,总比去看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要强些吧。”
祁沉笙又将汪峦向自己怀中揽揽,灰色的残目中映不出一点光亮,但在望向汪峦时,却又带着别样的固执与温柔。
“九哥觉得,会是谁杀的素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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