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沈知舟率先反应过来,惊诧不已地问道。他对谢霎这位金吾将军的往事了解些许,虽说他父亲与谢将军相处似乎并不和睦,老是传出相互针对的传闻,但毕竟都是为皇上为朝廷做事的人,彼此之间都有所耳闻。

        谢家的案子他并没有亲自参与,此案是由高贤礼率领东厂带头查办,当日锦衣卫指挥使与皇帝都在场,他也只从外界和父亲那里听来只言片语。

        可是谢将军确实是真真切切死了,且还有高贤礼在场见证,而后皇上才下旨将谢家满门抄斩,如今死人复活,可真是奇了怪了。

        谢霎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清楚:“其实都是皇上的意思,当日我喝下酒假死瞒过高贤礼那厮,然后被秘密送出宫安排进了傅尚书府上,扮成马夫苟活。一来打消高贤礼的疑心,二来可以暗地里追查案子。”

        此事说来话长,整个过程都是皇上精心布的一个局。

        “出事之前,我察觉军中异动,领了圣命将此事调查发现高贤礼与外敌有勾结之嫌,还在军中放了眼线。但未等事情水落石出,相关的证据便不翼而飞,反倒变成了他口中我的罪名。”谢霎双目通红,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使之一震。

        “高贤礼这奸诈小人造伪证污蔑我私通外敌,但当日他言辞凿凿,并且拿出的证据看起来是毫无破绽,使得大臣们都信他,迫于无奈,皇上假意治了我的罪。”谢霎回忆道,“原本不需要如此大动干戈。但高贤礼咄咄逼人,又因这叛变之罪严重,朝堂之上被他激得人心惶惶,皇上便顺他意,赐我毒酒,殊不知其中其实掺的是假死药。”

        荣岁意心中骇然,原本的恶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抓住恶人的好人,竟还敢在天子眼前做这些把戏。

        明明证据确凿,就要将高贤礼的罪证昭告天下,却没想到被倒打一耙。而皇上虽然贵为九五之尊,在手中没有把握之时却不得不为了稳固朝中之心,而让忠臣认下这毋须有的罪名,被奸臣牵着鼻子走。

        真是可笑又可悲。

        谢霎复而又看着她,满目伤心:“我让管家护你逃走,而后拜托傅尚书留意你的去向和踪迹,多亏庄捕头,果然找到了你。如今朝中形式多变,高贤礼又野心勃勃,我已是‘死人’身份,行事多有不便。若你能顺理成章在六扇门摸清此案方是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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