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离他是这样的近,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她脸上柔软的绒毛,她的手柔柔软软的,一下又一下地抚摸他的伤口。

        她的手明明这样凉,可此刻他竟觉得她手指抚过之处似有点点滴滴的暖意在往外冒。

        他的心真是被冷得太久了,久到竟会因她而生出一点暖意。

        她原还想帮他看看后脖子的伤,可苏泽死活不愿意,她便也不勉强。

        齐元缨忽地抱怨起他来:“你是傻的么?他们两个那样欺负你,你也不知道躲?”

        所谓人善被人欺,怯懦过了头,那是会被人玩儿死的。

        人只有与一点无伤大雅的恶为伍方能立足于世。

        苏泽心中一动,眼中有流光闪过:“苏某人凭什么躲?”

        他是前朝余孽,是见不得光的异姓人,他能一口饭吃都是靠别人可怜他,施舍给他的。

        他凭什么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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