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牵马,瞥了一眼这人,他听掌柜提了,也算是中原时就投了金祥瑞的老伙计,是以叫他实际管理屯田的诸项事宜,虽然只是个平凡人,地位肯定也比不上张铭,但是张铭食人之禄忠人之事,也不好跟人家甩脸色。

        汉子身后又跟着几名农家汉子前来关照,张铭的马绳便自然地由一个人牵了过去,跟在几人身后,缓步朝营寨中走去,张铭冲那名负责人摆了摆手,和善笑道:“无碍。”

        营寨负责人是松了口气,便热情地招呼开来,张铭自然则问道有关于更详细的田土的事情,才知道原来营寨中的屯田人都是知道此事十有八九就是藩人做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些就近屯田的人也并不完全都是金祥瑞从中原带来,只是那些民夫而已,更多的还是本地失去土地,专事雇农,替人佃种的无地农民,而作为本地的老人,他们也当然知道藩人的习性。

        张铭几人被迎着走进了营寨,很快,负责人又给他们安排了一桌热热闹闹的农家宴飨,其上有自家酿造的黄酒米酒烧酒,更有鸡鸭鱼牛羊肉,各类面食米饭,算是此处环境难得的丰盛了,可以想见,平时他们肯定是没这种伙食好吃的。

        盛情难却,张铭等人很快在此用过了晚饭,等到吃饱喝足的时候,夜幕也已经降落下来。

        今日是肯定没办法着手调查了,实际上罪魁祸首已经找到,也不用再去什么劳什子调查,这也是张铭一行风风火火地跑来,结果一上手就开始腐败的原因。

        按照那些当地人推断,藩人的试探决然不止这一次,事实上,得到了好处的他们肯定还会多多益善地袭扰、偷割庄稼,乃至于直接抢劫营寨,放火纵掠的。

        也是大新立国之后,藩人逐步内迁从而带来的情势,否则灵州也算是边镇重地,怎么可能离其不过一二十里地的铲山就能够发现如此异族加辱的事情,对此折冲府也不好办,这帮人来去如风很难抓到现行,不劫掠的时候,他们就是守家良民,军士们也不敢冒上逼反的风险主动去撩拨围剿。

        不过既然会再度来此,就不害怕了,这个时候正是张铭等供奉出手的时候。

        折冲府大规模的军事调动当然不妥,容易落人口实,加之大规模调动也不太好操作,不比藩人小群的灵活机动,但若是商号或者武林江湖人的行动,就没有那么多麻烦,而且他们实力强横,小股活动之下,战斗力绝对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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