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损失显然不会是金祥瑞来承担,他们收粮的办法就是每年固定夏秋两季要定额的粮食,若田地种出来的有盈余自然是农家自己保有,若是种出来的不足,也得农家自己想办法,跟朝廷租税似的,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只是为了防止农家损失过多,彻底走投无路,进而抛荒田地,让金祥瑞屯田初衷难以实现,金祥瑞才会布置管理人手和派出供奉前去支持罢了。

        看起来,至少这片地的农家会损失惨重,今年是很难挨过去了。张铭第一意识到这点,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他只是一个武者,可见的未来也是武者,不同于朝堂上的衮衮诸公。

        或许有一天他达到高位,若是还能想起这档子事,才有可能去想一点办法来缓解吧。

        见到一帮人骑马风风火火地赶来,那帮正在救火的农家汉子第一时间呼喊着跑开了,看起来似乎把他们当成了藩人,负责带着张铭几人来此的那名小厮一看就急了眼,连忙驱马上前,将那些人赶了回来,动作粗暴不提。

        张铭下马等候,很快那小厮便执了一人来到近前,恭敬禀告。张铭仔细询问,很快就知道了藩人的去向。

        辛苦一点,彻底铲除好了。张铭看小厮对这些农人的态度,和农人敢怒不敢言的样貌,以及更多浮现在这些瘦弱汉子眼中的痛苦和心疼,这是对于自家田地遭受糟蹋的难过,他自己心中也不太好受。

        其实其他几家在此地屯田商行的供奉很少会主动出手的,毕竟藩人勇猛,其内也未必没有相当于武者的勇士,可能当真有些危险,他们只需要坐镇营寨几日,及时接到消息之后出手几次,藩人大概也知道此地不好对付,而转头集中精力去劫掠那些没有供奉坐镇威慑的田地人民去了。

        张铭抬头看向远处,不知是不是他的幻觉,一望无际的西北平原尽头似乎还有几缕马蹄飞扬起来的尘土,让他眼神阴翳起来。

        如今他实力日益增长,连几月前洪兴堂那帮豪华阵容此时也有点不放在他的眼里,只等着西北武道会结束就要回去讨回利息,他也算是足以在这世上立身自持了,所以自然不复当初刚入暗堂时的如履薄冰,行事谨慎,一切只为了自己,无暇顾及他人。

        人立身于世,考虑的更多还是自我价值的实现,张铭此时也有点明白了这句话,尽管没那个非去不可的必要,但他此时内心却有点跃跃欲试,这是另一种方面的自我,而不仅仅是同情农家汉子,为了得到这帮农人的赞叹或者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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