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大人,供奉大人!”远远看到张铭一行人顺利归来的样貌,营寨负责人心下也是放松下来,笑容满面地上前相迎。
张铭等人很快来到近前,齐齐翻身下马。张铭摆了摆手对营寨负责人:“不必多礼。”而后转头又道:“我等取回了这帮藩人抢得的粮草财物,怎么分配?”
营寨负责人嘴唇一动,便说:“自然听饶先生您的安排......”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旁侧张铭的脸色颇为不以为然,心下一抖,便自认为了解了张铭的为人秉性。
从他二话不说就带人驱马出去追杀藩人看来,这名面貌年轻的新任供奉显然是个嫉恶如仇,又富有同情心的好人,如今这些农民丧地失粮,今年日子想必十分难过,乃至不得不转地、卖妻鬻子。
若是真被藩人抢去了,追夺不回倒也还则罢了,如今追回来了,就未免难受。想来这位供奉大人也是这么想的。
“但卑职以为,最好还是借贷与诸位农户,来年时节好了再缓缓补上则可,也算缓了大家的燃眉之急......”
张铭点了点头,这正是他的办法。将辛苦抢来的粮食直接分下去,就算他肯其他侍从也未免心里甘愿,营寨负责人或者商号分号的掌柜更以为他优柔寡断,不合情理,也免不了给其他地方屯田农民开了先例,以后每次失粮不论如何都要去追回,那可就得不偿失。
不如就借下去,晚点还是要还,不止自己那份,也有诸位侍从和营寨负责人、甚至分号掌柜的份子;这样只不过让他们缓缓,多少看得到点希望罢了。这个世道,张铭自忖自己能做的也实在不多,能在保证自己的利益的情况下照顾一下他人,这也没什么可说的。
“就按此办。”张铭丢下一句话,大手一挥,叫自己的侍从们将背上的粮草都放下来,侍从们楞了一下照办,而张铭已经将马的缰绳一拉,重新上马,又向一边几位忐忑不安,听到他们的决议之后连声憨憨傻笑的农家汉子摆了摆手,就调转马头,驱马朝着营寨的方向离开,几位侍从放下粮食之后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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